5/30/2007

夜翼

昨晚,在自习室自学完可爱的VFP后,我趁着东部沿海的夏天里不多的凉风习习之夜,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四周清香弥漫。
悄悄侵入人心的小提琴声把我带向蓝色的天幕,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夜翼”了。
……
晚上十一点半,当一切在黑夜的影子里消散,一个真的自己才开始浮现。

生怕这一刻珍贵的时光在明天太阳重新升起时隐去行踪,于是我几乎是蹦跳着下了床,在昏暗但不乏情调的台灯下抬笔疾书,于是就有了这些也许让人捉摸不透的单绝对真实的片断:


在《蓝色多瑙河》几乎让人从脚尖上飘移的旋律中,忽然想注视一个人,认真地注视每一个“熟悉”的人,去看看,到底,谁是他/她。

在现实中被恫吓得在身体的躯壳里发抖的灵魂在海顿的小夜曲里开始像茶叶般徐徐舒展,灵魂在肆意地连贯地在足尖上轻盈地飞旋。 维也纳童声合唱团的《蓝色多瑙河》:那些音符让我想起每年冬天来昆明过冬的西伯利亚红嘴鸥,在静静的水面,朝一个方向飞旋,飞旋……
一个有力的漩涡,让你心甘情愿地像是被麻醉般彻底醉倒在里面。整个身体慢慢融化成蓝色的绸缎,任由音符之翼带我盘旋飘游,在星星的那个尖上,在月芽的弧形圈里,在泛着柔柔而明亮细波纹的水面,在绿色洋溢的杨柳的妩媚腰肢间……


一曲百听不厌的《茉莉花》,让我合上双眼,摇头晃脑,手臂则像交响乐队中心骄傲的的指挥家,在半空流畅地挥舞,我不顾现实的一切一切了。 曲子时快时慢,我时而徜徉在果绿色的幽香中,时而飞奔着去,要追赶带着清香飘飞的风儿。


小提琴的音质细得能浸透最封闭的心灵,它是让心中的蝴蝶花瓣微微颤动的那缕清风。

突然间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找到了面对现实,面对自己,嗯,不,应该说是调和两者的那记良方。

人,毕竟是活在现实里的,卡夫卡写过一个“活在真实里”的文章。
这就是人永远不可调和的悖论,永远的悲剧所在。

啊!就让海顿的《小夜曲》送我入梦,让我在肖邦的《小步舞曲》编织的梦境里遨游,让《蓝色多瑙河》挟我飘扬在兰丝带般的水面……

5/29/2007

Tea Time

这几天不知为何,反正是Physically and Mentally Exhausted,上个周末,喝了两大杯浓茶,竟然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趴在硬梆梆的桌子上睡了长的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时间,然后被什么惊醒,我也不知道。隐约中,看到耳边的手机上显示着三四个未接来电,奇怪啊,铃声已经跳到最大,而且就在耳边,平时只要有一点动静就必然醒过来的我……
???
这还不说,我后来试图站起来,去洗个冷水脸,但实在实在无法支撑了,那感觉就像骨头被剥离了一样,我怕自己跌倒,赶紧爬上床,瘫倒在凉凉的竹席上的那一瞬,我忽然觉得活着真他妈的好。

然后又是死一样的沉睡。

后来就到了晚上六点五十九了,那时间,也可以叫差一分钟七点。

然后我想,不行,要去外面醒醒脑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彻底休眠掉的,然后穿着拖鞋,从金沙港走到F楼,买了本杂志,和书店的那个店员聊了会儿天。这是我到那家书店的必行之事,和陌生人谈话挺自在的、挺单纯的,没什么顾虑,没什么负担。

最近还爱上了茶。
确切地说,应该是从小就喜欢的,因为从小时候几乎是和外公在一起长大的,看着外公每天早上风雨无阻地烧水,泡茶,品茶;惊讶着一个快八十岁的人还是那么健步如飞,思维敏捷,声音洪亮……从那时起,就暗下决心,要活的想外公这样自如。
当儿女们为了分遗产而明争暗斗,当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财富,他说的那句话永远让我自愧不如:“身外之物有什么用,自己活得舒服就够了。”

爸爸妈妈叔叔舅舅舅妈们说他老糊涂了,还有人说他不敢同那些人争,说他没有勇气。但我在心底大声为他叫好。
同学说喝茶是老人的事。
不知道我的这种心态是不是属于早衰,但不可否认,有茶的时光是可爱而自由的。

5/25/2007

群龙无首的孩子们

昨天辅导员说有事情要“宣布”,听到这个词,用脚后跟想想就知道是有关基英老师王的。
事实不出所料。
辅导员把时间提前到昨晚,貌似开朗地说:“从明天开始,王老师不带你们的基英课了。”
这其实正是我们一直想要的结果。
但不知何故,四周突然传来一片同情的“呜呜”声。


声音有点暧昧。
他们想要证明什么?
然后是关于“抚慰”受创者的一系列计划。
他们到底要怎样?
突然便觉得自己的存在根本就是种种多余,甚至是种罪过,是种无人明白的无辜。


想了很久,恍然醒悟,为什么要为了一群Ungrateful的“乌龟”们而出力不讨好,自己简直就是天下的第一号大白痴,用历史老师的话来说,就是“给人类文明社会的智商降了等级”。

然后就决定退出这样一个捉摸不透的世界。
说退出,也只是愚人脑子里的一个Never-never land。
只能说保全自己的一片净土,而且是要以现实为代价。


今天早上,听了新老师的课,霎时间恰似回到了小学的课堂。
不是温馨,而是痛苦地挣扎在缺氧的胶水里。

下课。
我们就爆发了。有人说我们去集体自焚吧。
我们班的爆发力真的很强。

后来冷静下来了一点,打算这直接去找教学院长。
后来再冷静了一点,说我们联合隔壁班,去静坐示威。
这个想法很不错。
应该很有用。

5/24/2007

童话天堂

“远离了童心,就远离了艺术。”

昨天读了安徒生的《月亮看见了》,霎时间回到透亮葱绿的丛林。

这是一本献给成人的童话,欲表现的是人间的冷酷与现实。但却洋溢着闪闪的美好。

好想一个人坐在空空绿绿的草坪上看动画片。不是日本式的那种媚俗和畸形卡通,是那种纯真的孩子的眼睛里那一片天。昨天体育课上的是篮球,虽然看篮球对我而言是不大好受,但玩篮球确实挺享受的。


喜欢运动带来的那份兴奋,喜欢夏天里的汗流浃背的畅快。喜欢运动中的幼稚的、异想天开的自己。

5/22/2007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老早就知道我们学院的可以在图书馆借五本I类的书,但昨天才真正实践了。
借了一本饱经风霜的米兰 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借这本书不是出于偶然。记得我上次寒假会云南,在新知书城闲逛,不经意地拿起了他的《生活在别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粗粗翻看,就不难发现他的思想的魅力。

今天从早自习一直在看这本书。里面有不尽的经典之辞。

女主人公特雷莎讲了这样一句话:“表面是清晰明了的谎言,背后确是晦涩难懂的真相。”

后来,坐在教室里,听着诺拉琼斯的Moon Song,听着那首熟悉的广告歌Mermaid Song,听着海水般涌动的Sunrise,忽然想到这么一写东西。好像是生怕这个Idea马上就会溜走一样,我赶紧拿起笔,随手写在了草稿纸上:

如果活着,就会像手上的茧,在现实的打磨中,愈加厚硬,保护着,或者说是监禁住灵魂;

如果死了,就会像脚底的橡胶鞋,在尖锐的细沙石的切割中渐渐消损,最终露出灵魂的出口。

这是否注定了现实的路必定是愈加背叛灵魂的?

5/20/2007

火!

学校的电脑真是误事,很有心情写博客的时候是怎么也打不开,写这些东西是要看心境的,现在因为学校的破电脑都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好的思想之泉。
今天上机又中了个可恶的病毒,连格式化都不管用。


总之这两天的心情总体是……
!非常火。只要有谁一动,就会喷发!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掉进这种情绪的深渊里的。
五月十四号的时候,基英老师王可能是看我这几天上课不大对劲,还是因为她自己本来就紧张兮兮,神经质,还是因为她一想到我们班就开始不正常。反正她那天给我发短信说:“我已打算向学院提出下学期指派新的基英老师……”后面还写了什么什么活着要快乐、要快乐的话,记不清了。
我看到这短信,先是高兴,这不就是我们最后想要的吗?正好由她自己提出,谁也不难看。但五秒钟后发现情况没这么简单。
我真的太幼稚了。
现实是复杂的。
然后我就理所当然地回了她一些鼓励的话。我被那些是人都知道的原因逼的妥协。

我恨这样窝囊的自己。
这时想起Keren Ann的Chelsea Burns里的一句歌词:I lie to be left alone.
但其实我真的很想说,那我们就换吧。
真的不知所措了。

不过很感激她,还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为我而紧张兮兮,挺感动的。

5/05/2007

Empty

空空的,从写关于曹文宣的那篇博客时就感觉空空的(所以一直不想发布那篇博客,认为它是偏离了我思想轨道的)。其实那种感觉也不是空,是有东西在心底,但又无法释放的压抑感;是一种想要表现但很无力的沉。
这让我想起曹文轩讲的“文脉”。

“文脉”就是思想自然而然流淌到纸上的那条通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觉得文字好陌生,好干涩,没有什么生命力了。

也许需要一些休息了。

说道休息,眼下就是五一节。

空空寂寂的校园并没有给我孤独的感觉,反而让我觉得轻松了不少。

这么多年来,一个人闲暇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思考一些人、一些事,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带我进入这种思考。

思考的结果也似乎总是一样的——自己的足迹显得笨拙、做作、多此一举……然后就是自嘲……

听着爵士,走在带点朦胧、带点绿意、带着初夏潮湿的泥土的清香、简单的校园里,有一种柔软的松散。没有那么多人的空气里,只剩顺畅的呼吸、幼稚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