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侵入人心的小提琴声把我带向蓝色的天幕,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夜翼”了。
……
晚上十一点半,当一切在黑夜的影子里消散,一个真的自己才开始浮现。
生怕这一刻珍贵的时光在明天太阳重新升起时隐去行踪,于是我几乎是蹦跳着下了床,在昏暗但不乏情调的台灯下抬笔疾书,于是就有了这些也许让人捉摸不透的单绝对真实的片断:
在《蓝色多瑙河》几乎让人从脚尖上飘移的旋律中,忽然想注视一个人,认真地注视每一个“熟悉”的人,去看看,到底,谁是他/她。
在现实中被恫吓得在身体的躯壳里发抖的灵魂在海顿的小夜曲里开始像茶叶般徐徐舒展,灵魂在肆意地连贯地在足尖上轻盈地飞旋。
维也纳童声合唱团的《蓝色多瑙河》:那些音符让我想起每年冬天来昆明过冬的西伯利亚红嘴鸥,在静静的水面,朝一个方向飞旋,飞旋…… 
一个有力的漩涡,让你心甘情愿地像是被麻醉般彻底醉倒在里面。整个身体慢慢融化成蓝色的绸缎,任由音符之翼带我盘旋飘游,在星星的那个尖上,在月芽的弧形圈里,在泛着柔柔而明亮细波纹的水面,在绿色洋溢的杨柳的妩媚腰肢间……
一曲百听不厌的《茉莉花》,让我合上双眼,摇头晃脑,手臂则像交响乐队中心骄傲的的指挥家,在半空流畅地挥舞,我不顾现实的一切一切了。
曲子时快时慢,我时而徜徉在果绿色的幽香中,时而飞奔着去,要追赶带着清香飘飞的风儿。
小提琴的音质细得能浸透最封闭的心灵,它是让心中的蝴蝶花瓣微微颤动的那缕清风。
突然间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找到了面对现实,面对自己,嗯,不,应该说是调和两者的那记良方。
人,毕竟是活在现实里的,卡夫卡写过一个“活在真实里”的文章。
这就是人永远不可调和的悖论,永远的悲剧所在。
啊!就让海顿的《小夜曲》送我入梦,让我在肖邦的《小步舞曲》编织的梦境里遨游,让《蓝色多瑙河》挟我飘扬在兰丝带般的水面……










